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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同缘何也“镇不住”学飞的艰难?

随着中国通用航空业的发展,飞行员这个职业被慢慢揭开了神秘面纱。虽然从事公共航空运输的飞行员(航线飞行员)绝大部分依旧采取订单培训的方式培养,普通公众很难自费、自寻渠道进入;但展翅欲飞的通用航空业为广大向往飞行员职业的年轻人敞开了大门。于是,飞行培训,这个本身即属于通用航空范畴的业务逐渐成为了目前绝大部分中小型通用航空企业的主业或者主要盈利点,这也迎合了很多年轻人心理满足和职业追求。

目前,个人学飞(除了订单培养为航空公司输送的航线飞行员外),通常是学飞个人与通用航空企业签订飞行培训合同,由个人全部或部分出资承担培训费,通用企业提供飞行培训服务,即双方构成了培训服务合同法律关系。此类合同一般会约定培训内容、培训费用和培训时间,自然也少不了违约责任。然而,近两年来,屡屡爆出学飞个人出了钱但拖延很久才飞出来或者中途停止,甚至有通航企业濒临破产,无法依约完成培训服务。既便这类纠纷法院判决学飞个人胜诉,也存在执行难的问题。这些学飞的年轻人往往怀揣梦想,不惜举债一头扎进这蔚蓝的天空,欲大有作为,却不幸折翼于起飞阶段,梦想破灭的同时更损失了时间和金钱。

为什么合同也“镇不住”屡屡的延期?学飞的道路不仅仅有法治因素,更多是我国通航发展自身的原因。换言之,学飞的延期、停滞甚至无果,从合同法上分析,可谓权利义务明确,进入审判也往往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不难判决,然而,真正需要学飞人、甚至业内外人士关注的是这种纠纷背后所反映出来的通航发展的问题。

相信法律是严肃的,合同在提供培训服务的通航企业面前也是有约束力的,一个生效的判决更是对通航企业,尤其法定代表人产生巨大的压力。然而,市场经济不得不遵循其自有规律,企业以营利为目的,一切行为是为寻生存求发展,但当企业无法盈利时,合同的履行只是空谈,法院的生效判决也只能悬置,所以,盈利是核心。然而,众多为了分得通航发展一杯羹的老板们热情洋溢跑步进入通航业后才发现,成立通航企业容易,但维系困难,因为他们不够了解“内情”。

1、我国通用航空长期滞后于公共航空的发展,无论是政策法规、空域资源、人员储备、硬软件设施、管理经验等都相差甚远,而要补齐这些短板非一时之功,更非只凭投资人个人的热情,健全法律、法规,树立标准、制度,政府搭台服务,各部门齐心协议方可有效缩短这个差距。

2、航空业是“烧钱”的行业,简言之,没有强大的资本实力和足够的流动资金很难玩转通用航空。在没有持续盈利支撑的情况下,只有源源不断的资金供给或能确保通航企业存活至通航的“春天”。相信,既便财大气粗的老板也不会长久做亏本生意,既便有圈地等之他类收入的,在逐渐规范的法规面前也会捉襟见肘。所以,通航企业探寻其赢利点至关重要。

3、通航业盈利点有限,甚至稀少。盈利点需要市场作为支撑,市场的培育和养成更非朝夕,正如热闹的“空中游览”几近遍地开花,然而,市场接受度有限,真正靠此盈利的通航企业寥寥无几,只能说赔了钱财,赚了吆喝,好歹为通用业的发展做出了应有的贡献。至于通航的传统盈利业务,如农业、林业作业飞行,海上石油服务等早已名花有主,后进入的只能望洋兴叹。逐渐地,飞行培训业成为了众多通航企业眼中可以盈利的主业。学飞者自行负担培训费,通航企业提供培训服务。只要有源源不断的学飞人,就有源源不断的资金输入,可以养活通航企业,甚至有半自费或者公费学员出售小赚一笔的可能。

4、通航经营规范严、安全要求高,且有不可控因素影响运营。通航飞行培训远较其他技能培训复杂,这源于航空业的特殊性。从“学员爆料”一文中也反映出了,除了理论考试顺利通过外,还有过体检关,在学飞过程中更需要天时地利人和,即航空器、航油、航材、设备、机务维修、空域、机场或起降点、飞行许可以及天气等条件齐备方可正常推进,任何一个环节出了问题都将导致训练的中止,一旦发生事故,停飞整顿不但会进一步推迟培训,甚至击垮一个企业。

以上肺腑之言虽不完全正确,但也算给涉足通航业的投资人和从业者,尤其是学飞者一个提示。对于年轻的学飞者而言,或许以下的建议也可供参考。

第一、学飞有前途,选择须谨慎。长远来看,通航飞行员职业会随着中国通航发展获得长足发展,但面对目前现状,打算学飞、从事飞行员职业的年轻人要慎重选择。目前,提供飞行通航培训的企业很多,选择时不能仅仅看广告“说疗效”,或者听中介一面之词,要全面了解,包括该公司性质、注册资本、资金状况、成立时间、通航主营业务,飞行培训资质、航空器、教员情况、基地、运行保障等。最好实地走访一下,问问学长学飞情况等,做到心中有数。

第二、合同有约束,签前须学习。飞行培训专业性很强,不少学飞者只关注培训费用、培训时间,对飞行证照等取得情况不够了解,这给通航企业留下了“依约”行为的空间,导致学飞者利益受损。法言,自己才是自身权利的最好维护者。所以,打算签署培训合同的学飞者一定事先学习相关知识,看清合同条款,了解培训实施环节,将不明之处补足,避免“约定不清”导致诉讼中的哑口无言。

第三、通航春天来临之前,高高在上的飞行员也存在负债压力甚至经济危机。通航飞行员的春天也需要一个漫长的等待和自身飞行经历的积累,在进入此行业前一定要有清醒认识。

前途是光明的,道路是曲折的,每一个投身通航的人既可能是获利者也可能是奉献者!(航家作者:许凌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