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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务维修人员战高温,为归巢飞机“祛痛疗伤”

北京首都国际机场上微风徐徐,机坪上零零落落停着几架飞机,机务维修人员人来人往,眼前一片繁忙景象。

虽然拥有钢铁身躯,但这些停靠着的“大家伙”也如人一样会疲劳、受损,需要“医生”为其诊治、疗伤。每天对飞机进行定检、护理、维修,是北京飞机维修工程有限公司数千名机务维护人员日复一日的工作。

近日,北京进入“烧烤”模式,气温一度高达36摄氏度,但他们依然奔驰在暴晒的机坪上、钻进闷热的机库里,为一架架飞机“祛痛疗伤”,更为人们的安全出行筑起坚固的屏障。

高温下:机库里像个“蒸笼”

7月末的北京,在经历了连续几天的高温“烧烤”模式之后平静了下来,但行走在机坪上,依然能感受往日沉闷的气息。

姚雁冰从事飞机定检工作已有四年,平时多在机坪上工作。他坦言,今年夏天的“烧烤”模式给平时的工作带来了诸多不便。

“前两天最热的时候钻进发动机舱和货仓,整个飞机还处于通电的状态,执行飞机机轮冷却检查时的温度能飙到90摄氏度以上,再加上舱内是密闭空间,被大太阳一阵晒,我钻进去就等于是去洗澡了,身上的汗就没停过。”他如此说道。

烈日之下,往往钻进机舱不一会,汗就像小河一样从他脸颊不断淌下,他手里满是维护机体时粘上的机油,都不敢用手擦。“只能用肩膀上的衣角蹭。”他告诉记者,头伏天有个急活儿,要更换飞机起落架的轮胎,因为轮胎刹车的部位是石墨结构,一碰就是一手黑。加上天热出汗多,汗水和黑墨混合在一起,干完活儿脸上一片黑乎乎,分不清眼睛、鼻子、嘴。然而高温的肆虐绝不止体现在机坪上。早上9点多,《工人日报》记者进入机库,这时钱钢刚工作了半个多小时,工作服就紧紧贴在了后背上。

当天室外气温大概在32摄氏度上下,但机库里仍然闷热,感觉像一座“温室大棚”,碰上艳阳天,就像个“蒸笼”。机库里有空调车,连上排气管会透出丝丝凉意,但不能覆盖到机库的每个角落。在钱钢使用的工卡车侧边,有一个废物回收箱,里面有大大小小的各种矿泉水空瓶,他告诉记者,自己一上午大概要喝掉五六瓶水。

钱钢负责空客A320系列和A330起落架的保养和维修,高温更是为他的工作添了不少“堵”。“更换液力保险,平时半天功夫就换好了,高温下得需要更多时间;工作完从机舱里头出来,精神放松后,整个人就有一种虚脱的感觉,都站不直。”

采访当天,钱钢正弯着腰更换液力油滤芯,脸上一道道黑色机油擦过的痕迹,棉手套被流出来的液力油寖透。高温烘烤下,他身上的工作服湿了干,干了又湿,裸露的胳膊上都能捏出盐状的颗粒。

离家远:三年一共回了四次家

记者见到姚雁冰时,他刚刚上完夜班,眼下挂着乌青的黑眼圈。他所在的定检大队实行的是轮班制度,白夜倒班。一般情况下夜班上到次日早晨8点半就可以下班,但遇到特殊情况,他就要到中午或更晚才能下班。

“每天维护保养飞机,目送飞机起飞,等待飞机归来,心里期盼着每一个航班能载着客人准时到达。”姚雁冰如此描述自己的日常工作。几乎每个返乡的高峰都是机务人员最忙的时候,“万家灯火”式的团圆在他们眼里可望不可求。

姚雁冰的老家在辽宁,这个东北汉子从未向家里人提起在外受的苦。“在外面打拼的人嘛,从来都是只说好的。这种事都不提。”他半开玩笑地说。

他平时跟家人的联系也仅限于几个电话,草草寒暄几句、报个平安。“我们这个工作回趟家不容易,这四年春节我都没回家,一般都是趁着一年一次的探亲假回趟家,这四年我一共回了3趟老家。”说这些话语的时候,他眼神里隐约显露出愧疚,“这么多年一直没有一个机会能带着父母坐上自己经手保养过的飞机出行,难免会遗憾……”

盼“归巢”:梦想正在生根发芽

这些年,钱钢身边有同事选择跳槽或转行,但他仍坚守着,这一守便是四年。“虽然比较辛苦,但我就想留在这儿,对于我来说能学到东西才是更重要的。”钱钢坦言,自己孤身来到北京想站稳脚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但是因为这里有他热爱的事业和梦想,他选择坚持。

“我喜欢在这里工作,我的同事就像战友一样,平时陪我的时间比陪媳妇儿的时间都多。”姚雁冰也表达了同样的想法。

记者了解到,这两位师傅都有一个共同的爱好——收集飞机模型。钱钢租住的房间里摆满了这几年收集的飞机模型,他把这当做自己坚守民航路的一个见证。“上学时候会对电影、电视剧里,那些英勇潇洒指挥飞机的地勤人员发自心底的仰慕,现在我也成了这样的人。”他自豪地说道。

虽然每天都和飞机打交道,可是数起自己每年坐飞机出行的次数,姚雁冰一只手都数不到头,对此他并不遗憾。“我们这个岗位一忙,就代表飞机出事了。我就想看着每一驾飞机安全起飞,安全‘归巢’,和飞行员招招手,心里最美。”姚雁冰的心愿代表了大多数民航人的愿望。每天都有无数架飞机在北京首都国际机场起落,就是这样一群人在默默保障乘客出行安全,在地面等待着飞机平安归来。(来源:《工人日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