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计航空客运量年内仅恢复到疫情前一半 IATA称2023年将归位急需解决“后遗症”

即便把航空运输业当前所处的状态称之为“历史上最深刻和严重的危机”但国际航空运输协会(下称“IATA”)理事长威利·沃尔什(Willie Walsh)仍然“对航空业秉持着乐观的态度”。

IATA和旅游经济学会联合发布的一份最新预测报告数据认为,“后疫情”时代人们对航空旅行的渴望将会把行业重新带回到中等长的增长曲线,而目前已经开始展现出一些趋势,威利·沃尔什认为:“快速增长的疫苗接种人口和病毒检测的进步将在未来数月后让飞行重归自由的状态。人们将期待旅行。当前的挑战是重新开放边境,免除隔离措施并以数字方式管理疫苗接种/病毒检测证明。”

 黎明之前

尽管由于新冠肺炎疫情所造成的危机将会导致未来数年内航空运输业都将处在一种“创痛”状态,但所有迹象都表明人们仍保有旅行的需求和愿望:重开边境的任何可能性都会立即引发预订量的激增。最近的一个例子是,5月初英国宣布“绿色名单”时,英国飞往到葡萄牙的机票预订量翻了一倍。

在5月26日晚举行的在线媒体简报会上,IATA首席经济学家Brian Pearce根据历史上曾经发生过的数次威胁到行业生存的危机事件发生后对行业影响的趋势做出相应的判断,在IATA看来,危机事件会导致市场需求下降5%-20%,但在事件发生之后6到18个月就能实现复苏。

而新冠肺炎疫情显然要比之前任何一次危机影响都要更深远,IATA数据显示,如果以疫情之初全球旅客飞行公里数(RPKs)的为指数100估算,此前对航空运输业打击最大的911事件使得RPKs指数一度下滑至80,但和疫情之后的下滑相比显然完全不值一提。据IATA基于对统计数据的测算,疫情爆发后的第四个月RPKs指数跌至不到10,远远超过任何一次曾经发生过的危机事件,并且在疫情爆发超过12个月之后RPKs指数也没有能够回升到40以上。

但随着几大主要经济体疫情控制开始趋于稳定,疫苗接种的人群开始增加,很多地区都开始迫切希望恢复自由的跨境流动,虽然并非全面放开边境控制,但至少已经开始通过“旅游气泡”等“白名单”形式重启了非必要条件下的入境活动。

这也是包括IATA在内的机构以及航空公司所愿意见到的局面,过去一年多时间里,航空业几乎被跌入谷底的市场需求萎缩所摧毁,航空运输和旅游业每一分钟都在承受着巨大的损失。

欧洲议会和欧盟理事会近日已经宣布达成一项协议,将在今年夏天之前启动欧盟COVID-19证书,这是一种能够证明旅行者疫苗接种状态以及病毒检测结果的文件,将以纸质文件或者数字化证书的形式呈现并供查验。

此举显然是为了拯救对欧洲诸多国家经济来说至关重要的旅游行业,欧盟COVID-19证书对于欧洲已经开始逐渐解除跨境自由流动限制的国家之间能够真正实现在欧盟内部自由流动具有极为重要的作用。

同时欧盟27国已经就对于欧盟之外国家旅行者在完全接种欧盟批准疫苗的情况下可以入境免隔离达成了一致意见,这对于即将到来的欧洲旅行旺季来说显然将是一个好的开始。自去年3月开始欧盟对非必要出行旅行者实施了入境限制之后,旅游业损失惨重,很多航空公司不得不依靠国家和外部资本的救助才能维持生存。

从去年下半年开始,全球最大的航空市场中国和美国国内市场已经开始走上复苏的路,中国国内航线旅客运输量在今年上半年就已经超过了疫情前,成为目前全球恢复速度最快的航空市场。而在美国即将到来的阵亡将士纪念日周末假期中,航空出行人数较去年同期增长了577%,达美航空公布的财务数据显示,其今年三月现金流实现转负为正,平均每日现金增值400万美元,并且有望在今年第三季度开始盈利。

在最新发布的市场展望中,IATA和旅游经济学会认为2021年,全球客运量将恢复至疫情前的52%;2022年,全球客运量将恢复至疫情前的88%;2023年,全球客运量将有望超过疫情前的水平(105%);2030年,全球客运量将增至56亿人次,比疫情前的预测低7%,疫情导致客运量的增长预期晚了2-3年。

而到了2030年后,航空旅行的增长将放缓,2019年至2039年的年均增长率为3.2%,低于IATA在疫情前做出的增长3.8%预测数据。

根据欧盟的预测,欧洲境内和国际航空市场最早要到2024年才能恢复到2019年疫情前的水平,而要实现这个目标还取决于疫苗接种状况、旅行限制的放宽程度以及长航线的恢复。

“新冠肺炎疫情导致行业增长迟缓了2年,边境重开时,航空旅行将强势反弹,但不会立即全面复苏”,Brian Pearce在26日的媒体简报会上表示,根据他发布的数据显示,如果将部分重要国内市场与国家间市场2019年的指数设定为100,那么诸如印度-阿联酋、中国-日本以及美国-英国这些市场都要到2023年至2024年前后才能达到2019年的水平。

“号角正在吹响,政府应做好准备。旅游业是GDP的主要贡献者。民生正受到威胁。为避免在长期遭受更大的经济和社会损害,重启不能一拖再拖。各国政府可通过允许接种疫苗的旅客无限制旅行,为无法接种疫苗的人寻找病毒检测的替代方案来促进安全重启。政府还应做好以数字方式管理疫苗接种或病毒检测的准备,确保安全重启同样高效。”威利·沃尔什强调。

难题待解

诸多乐观的预测数据显然都是基于包括疫苗、认证以及各国间能够在短期内达成诸多共识的基础上做出的,而在实现的过程中还存在很多问题需要通过国家间和国际组织推动达成更具操作性的方案。

比如在已经默认病毒将长期与人类共存的情况下,人们也必须接受未来的航空出行体验从此将伴随着更加繁琐的查验流程。

IATA近日也发出警告,表示除非各国政府迅速采取行动,采用数字流程来管理旅行健康证书(COVID-19测试和疫苗证书)和其他COVID-19措施,否则机场可能出现混乱。其影响将是严重的。

在5月26日晚的媒体简报会上,威利·沃尔什对包括《华夏时报》在内的全球媒体表示,在COVID-19之前,乘客在每次旅行过程中平均花费约1.5小时(办理登机手续、安检、边境管制、海关和行李领取)。而目前的数据表明,在旅行量只达到疫情前30%左右的情况下,机场处理时间在高峰期已经膨胀到3.0小时。而一项模拟测试表明,如果不改进流程,在疫情前75%的交通水平下,在机场流程中花费的时间可能达到每趟5.5小时,而在疫情前100%的交通水平下,每趟高达8.0小时。

“如果没有COVID-19检查的自动化解决方案,我们可以看到潜在的重大机场干扰即将到来。目前,旅客的平均处理和等待时间已经比危机前的高峰期翻了一番,达到了令人无法接受的三个小时。而这是在许多机场部署了危机前水平的人员,只占危机前数量的一小部分。没有人会容忍在办理登机手续或边境手续时等待数小时。我们必须在交通量增加之前实现疫苗和测试证书检查的自动化。技术解决方案是存在的。但政府必须同意数字证书标准,并调整流程以接受它们。他们必须迅速采取行动。”威利-沃尔什表示。

在过去的二十年里,航空旅行已经被重新改造,通过自助服务流程让乘客控制他们的旅程。这使旅客在到达机场时基本上是“随时准备飞”。而随着数字身份技术的发展,边境控制流程也越来越多地使用电子门进行自助服务。基于纸张的COVID-19文件检查将迫使旅客回到人工办理登机手续和边境管制程序,而这些程序即使在旅客数量不多的情况下也已经很困难了。

IATA表示,如果政府想要更加顺利重启航空旅行市场,需要把疫情相关的健康证明查验整合到目前已经实现自助化的流程中,当然这项工作的前提是已经有全球公认的、标准化的、可互操作的COVID-19测试和疫苗证书的数字证书。

采用标准的数字化证书和共享的数据库可以有效避免在相关文件上作假的可能,近来包括中国在内出入境检验机构都查获了一些通过篡改或是制作假证明试图通关的行为。

此外,数字化证书还能够给政府提前查验的时间以及减少机场排队的等待,同时整合近数字化的身份证明管理之后也更加安全。

二十国集团关于旅游业未来的罗马指导方针呼吁在COVID-19测试、疫苗接种、认证和信息以及促进数字旅行者身份方面采取共同的国际办法。

“越来越多的人正在接种疫苗。更多的边界正在开放。预订模式告诉我们,被压抑的需求正处于极高的水平。”威利·沃尔什表示,顺利重启仍有可能,但各国政府需要了解其紧迫性并迅速采取行动。

即便有了大规模的疫苗接种,还存在一个问题,即不同地区之间对疫苗效力的互认。比如欧盟此前提出的允许非欧盟旅行者在接种疫苗的前提下可以自由入境,其要求是欧盟认可的疫苗类型,但并不包括中国等国家正在大规模接种的一些疫苗类型。但同时欧盟一些国家却已经将包括中国在内的国家列入到允许入境旅游的名单之中。

对此,威利·沃尔什对《华夏时报》记者表示:过去六周里有5548名旅客从中国飞抵英国,其中只有4个人被检测出阳性,我认为这些数据成为例证,驱动政府认可更多疫苗的效力。

当然,还有一些其他因素也将对航空旅行的恢复起到重要的作用,比如一些目前疫情仍没有得到有效控制的国家或者地区“抗疫”的进程,不同国家地区之间对于放松边境限制的互认,比如中国目前对待航空领域疫情防控的政策依然是“外防输入、内防反弹、人物同防”,但另一方面也正在渐进式“松绑”,将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里。(来源:华夏时报 作者:王潇雨 黄兴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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