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讯员:候宝林)
七月的机坪,热浪翻滚,
阳光如利刃,
切割着每一寸裸露的皮肤。
跑道尽头,没有阴影,
只有沥青蒸腾的幻影,
和空气中颤抖的远山。
这是民航人战高温的战场——
没有硝烟,却有灼伤,
没有枪炮,却有中暑的威胁。
六十度的地表温度,
可以把鸡蛋煎熟,
可以把胶鞋底烤软,
却不能把民航人的意志烤弯。
机务兄弟走向飞机,
像走向一座燃烧的熔炉。
发动机余温未散,
犹如巨兽刚停止咆哮。
他打开包皮,钻进狭小的空间,
汗水瞬间浸透工装,
顺着衣角滴落,
在滚烫的道面上
画出一朵转瞬即逝的花。
“右发滑油量正常。”
“轮胎压力正常。”
“刹车指示销正常。”
每一句正常的报告背后,
是高温炙烤下的坚守,
是汗水流进眼睛也不揉的忍耐,
是手套烫得发白也不松手的执着。
他在发动机下填写工卡,
笔记本被汗水洇湿,
字迹依然工整——
他知道,一个潦草的签名,
可能就是一道裂缝的遗漏,
就是一次风险的放过。
货运兄弟拖着板车往返,
货物在高温下蒸腾出热浪,
他们戴着厚手套,
搬运、码放、捆绑,
每一个动作都在和高温对抗。
额头上的盐霜,
是汗水被蒸发后留下的勋章;
后背上的白印,
是工装被浸透又被晒干的印记。
客舱里的空调还没开启,
乘务员已经在准备,
她们微笑着整理座椅,
汗水沿着发际线流下,
精致的妆容被模糊,
她们悄悄补一下粉,
继续微笑——
因为旅客眼中的舒适,
需要有人提前付出。
加油车靠近机翼,
油料员站在烈日下,
手持加油枪,
看着数字跳动。
五十多度的机坪上,
一站就是四十分钟,
皮肤晒得黝黑,
嘴唇干裂出血,
眼睛被汗水刺痛,
依然紧盯着油量表——
他知道,多一升少一升,
都是对飞行安全的考验。
塔台里,空调开到最大,
空管员的声音依然沉稳:
“跑道温度五十八度,
注意起飞性能修正。”
“雷暴在机场南侧二十公里,
正在评估影响。”
高温影响空气密度,
影响发动机推力,
影响跑道长度要求,
影响飞机性能——
这一切,都需要空管了然于心,
都需要签派精确计算,
都需要飞行员谨慎操作。
暑运高峰,航班密集,
延误、备降、等待,
旅客焦急,民航人更急。
但急不能乱,热不能躁,
检查单依然要逐项读,
绕机检查依然要一圈不少,
操作程序依然要一步不落。
这就是高温下的民航运行——
用比气温更高的热情坚守,
用比烈日更坚定的意志守护。
当飞机冲破热浪起飞,
当旅客在清凉的客舱里安睡,
那些在机坪上被晒得黝黑的身影,
那些在发动机旁汗流浃背的面孔,
正在书写另一种诗篇——
是夏天的诗篇,
是高温淬炼出的诗篇。
天边终于起了凉风,
晚霞映在跑道上,
像是给坚守者的奖章。
夜班兄弟来接替,
白班的战友脱下湿透的工装,
拧出汗水,拧出盐粒,
也拧出了民航人——
最朴素的骄傲与担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