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讯员:龚真林)当六月的最后一缕风吹过天山山口,哈密便不再只是地图上那个遥远的绿洲名字。暑运,这个民航人日历上最滚烫的章节,在哈密伊州机场悄悄翻开了扉页。戈壁滩上的太阳像是要把一年的热量都倾泻下来,跑道在热浪中微微颤动,而机场的每一个人,都已在晨光未醒时,站进了自己的位置。
清晨六点,候机楼里的灯比天色先亮。地服人员已经推着轮椅在值机柜台前等候,安检通道的传送带发出低沉的嗡鸣,机务人员蹲在滚烫的机坪上,指尖划过起落架的每一道纹路。这不是普通的日子--暑运的号角一旦吹响,每天起降的航班会比往日密集许多,行李房里堆积的箱包像一座座小山,里面装着孩子们要带回老家的暑假作业,装着老人们去内地看儿孙的干果礼盒,也装着年轻人奔赴远方的忐忑与憧憬。
我站在航站楼的落地窗前,看见一架飞机从东方的霞光中俯身降落。客梯车靠上的那一刻, 一位维吾尔族老奶奶被家人搀扶着慢慢走下,地面服务的小姑娘快步迎上去,一只手接过行李,另一只手护着老人的胳膊。老人用生涩的国语说“谢谢”,小姑娘笑着摇头,额头上的汗珠在晨光里亮晶晶的。这大概是暑运里最寻常的一幕,可正是这成千上万次寻常的俯身、 指引、微笑、道别,织成了哈密上空最密集的航线网。
正午时分,机坪地表温度逼近五十度。装卸工们在货舱里弓着腰搬运哈密瓜,一箱箱码得整整齐齐。那些圆滚滚的瓜要在傍晚前飞往郑州、飞往西安,让内地的人们尝到这个夏天第一口甜。驾驶舱里的飞行员正在做绕机检查,制服后背洇出深色的汗渍,可目光依然锐利如鹰。塔台里,管制员的声音沉着冷静,像琴弦上最稳的那个音符,把每一架飞机的起落安排得严丝合缝。保障暑运,从来不是某一个岗位的英雄主义,而是所有齿轮咬合在一起的沉默交响。
黄昏来得迟,晚上九点半,天边的火烧云还映在候机楼的玻璃幕墙上。问询台前围着几个背包的年轻人,他们要去西安转机,第一次坐飞机,攥着登机牌的手微微发汗。工作人员耐心地讲着中转流程,又顺手帮他们查了西安的天气,叮嘱带好外套。那一刻我觉得,暑运的“全力保障”并不只是增开班次、延长时长那些冰冷的数据,而是把每一个慌张的第一次, 都接住了、抚平了。
深夜最后一班飞机起飞后,机务人员还在跑道上巡查灯光,保洁阿姨推着拖把走过空旷的到达大厅,水痕在瓷砖上蜿蜒成一道短暂的河。这一天,哈密伊州机场送走了多少只装着小小心愿的行李箱,又迎回了多少张晒得黝黑却欢喜的脸。暑运像一场年复一年的约定--戈壁虽然遥远,但这里的人们用最笨拙也最真诚的方式,让每一段奔赴都不被辜负。
跑道尽头的指示灯仍在闪烁,像大地上不灭的星辰。明天太阳照常升起,新的航班还会载看新的故事降落。而哈密伊州机场的暑运保障,就在这日升月落之间,把荒凉走成了繁华,把远方变成了归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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