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讯员:王昱淇)
车库卷帘门的冰棱
缩短了三个指节的长度
盐粒正在消防水带裂纹中
溶解成褐色的溪流
训练塔外墙上
越冬蜘蛛的旧网摇晃
我们给泡沫车补漆时
铁锈碎屑落成沙棘的种子
上午十点零七分
跑道除冰铲惊起两只沙雀
它们扑棱的翅膀撞碎
防冻液刻度管里上涨的阳光
备勤室窗框卡着去年的杨絮
暖气片背后灰尘在跳舞
新来的队员反复擦拭面罩
直到玻璃映出候鸟迁徙的虚线
黄昏检查泡沫比例混合器
指针在黄区轻微震颤
灭火器压力表显示
上次检验尚在立冬的腹腔
夜巡手电扫过停机坪
地灯玻璃罩内壁
结着浑浊的冰花
而冻土开裂声始终悬在
警报铃与无线电静默之间
值班表右下角
有人用铅笔反复描摹
未完成的雁阵
惊蛰是冻土裂开的第一道缝隙
也是红色战车碾过冰霜时
大地在轮胎纹路里
醒来的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