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旦 归程的起点

(通讯员:王姝琪)晨光尚未完全浸透戈壁的苍茫,哈密机场航站楼的灯火已如星子般亮。玻璃门上凝结着细密的霜花,每一片都折射着室内的温暖与外面的清冷。这元旦的清晨,机场像一口被轻轻搅动的泉眼,涌动着无声的期盼。

值机柜台前,队伍如同缓慢流动的河。一位老者安静地站着,手中握着一只老旧的皮革行李箱,箱角磨损得发白。他的目光越过人群,望向巨大的航班显示屏,嘴角有不易察觉的笑意。那笑意里,或许有一整年的辛劳即将抵达终点的释然,或许有即将见到儿孙的憧憬。行李箱里,大概塞满了哈密本地的红枣与葡萄干——那是土地最朴实的馈赠,也是远方游子舌尖上最固执的乡愁。

到达大厅里,接站的人们自成一片温暖的云。一个孩子被父亲高高举起,小手紧紧抱着父亲的脑袋,黑亮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到达厅的门。当那个熟悉的身影终于出现,孩子清脆地喊出声来,声音像一颗糖,瞬间化在空气里,甜了周遭所有人的疲惫。拥抱、鲜花、有些腼腆却又实在的笑容……这里没有“旅客”与“接站者”的分别,只有“归来”与“等待”这两个人类最古老的角色,上演着最鲜活的团圆。

我在一角的休息座椅上,看这一幅流动的画卷。咖啡的热气袅袅上升,模糊了窗外匆匆忙忙的旅客。想起古时丝路上的驼队,在星月下跋涉,将东方的瓷与西方的香料,连同无数思念与传奇,一步一步量过沙海。今时今日,钢铁的鹏鸟替代了沉默的骆驼,将千里缩为咫尺,将思念凝成一张登机牌。变的是速度与形态,不变的,是那穿越时间与空间的渴望——渴望抵达,渴望重逢,渴望在某个特殊的日子,与生命里重要的人,共享一盏灯火。

元旦,是新岁的扉页。而在哈密机场,这扉页的起笔,是引擎的轰鸣,是行囊的轻响,是无数人惦记着名为“家”的坐标,温暖而坚定的启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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