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讯员:杜学良)跑道尽头,风总是最大。
它卷着远处起飞轰鸣的余波,掠过空旷的停机坪,穿过红色消防车锃亮的车身,吹在我们脸上——干燥、锐利,带着航空煤油特有的气息。这里离繁华最远,离天空最近。我们是机场消防员,是这片井然有序的天空之下,一群永远在“待命”的人。
有人说,我们的工作,是“用一万个平安的日子,去等待那个万一”。
这话很重,却真实。凌晨四点,天色是鸦羽般的青灰,第一架早班机还在沉睡。我们已经站在车旁,检查水压,清点器材,一遍遍擦拭那些或许永远用不上的装备。阳光一寸寸爬过跑道,给冰冷的钢铁镀上暖色,航班起起落落,如同时钟的指针般精确。我们看着,守着,在日复一日的平静里,把警惕刻进肌肉的记忆。这种等待,不是静止的。它像一张拉满的弓,弦上搭着箭,箭镞指向未知,而弓身却稳如磐石。老班长总说:“练为战,不为看。你手上水管的分量,就是你肩上人命的分量。”
是的,我们面对的,是与时间抢夺生命的战斗。
那不是电影里慢放的镜头。当警铃以撕裂空气的尖啸炸响时,世界会在瞬间坍缩成对讲机里的坐标、滚滚浓烟的方向,和心脏撞击胸膛的轰鸣。几十秒内,我们必须化身逆行的箭矢,冲向那片常人避之不及的火海、浓烟与未知的风险。烈焰呼啸的热浪能扭曲钢铁,却必须扭曲不了我们突进的路线;恐慌可以吞噬一切,却吞噬不了无数次演练铸就的本能。那一刻,没有豪言壮语,只有水炮与火焰搏杀时的怒吼,只有面罩下粗重而坚定的呼吸,只有心中那个比火焰更灼热的信念:快一点,再快一点,一条通道,一个生命,一个家庭。
但我们最深切的渴望,是这份武艺永无用武之地。
我们最大的荣耀,是看飞机平稳划过我们头顶的苍穹,融入那片无垠的蓝。跑道尽头,夕阳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与消防车安静的影子叠在一起。我们守着这片天地间最壮阔的“平凡”——那就是每一天,每一架航班,都能载着人们的欢笑、期盼或思念,平安地起飞,平安地降落。我们站在这里,用最坚毅的守望,成就最温柔的抵达。
我们是机场消防员。
风起时,我们在此。风停时,我们依然在此。在跑道尽头,在平安与你之间,我们,是最后一道防线,也是最深情的守候。我们的每一次挥汗如雨,只为换来你旅途上的每一次云淡风轻。守护每一次起落,就是守护每一个家的方向。
通讯员:杜学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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