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八的粥香,飘过候机楼的玻璃长廊,
像一缕乡愁,悄然爬上行人的脸庞。
广播里轻语的航班信息,
也添了几分暖意,
仿佛在说:别急,年,快到了。
腊八一过,年便近了,
而机场,是年味最先苏醒的地方。
行李箱的滚轮碾过光洁的地面,
像在丈量,离家多远,又离年多近。
登机牌在手中微颤,
写满的,不是目的地,是归心。
候机厅里,有人低头翻着手机,
相册里是去年除夕的全家福;
有人轻声叮嘱孩子:
“见了爷爷奶奶,要喊人啊。”
那语气,像极了母亲熬粥时的轻搅慢炖。
航班显示屏不断跳动,
因为那不只是起飞,
是朝着灶台的热气、父母的叮咛、孩子的笑脸,
稳稳地,降落。
腊八蒜在行李箱里静静躺着,
母亲说:“带点回去,过年吃饺子用。”
连同那包腊肉、那瓶辣酱,
都是沉甸甸的年货,
也是沉甸甸的牵挂。
广播响起:“前往XX的航班开始登机……”
人群缓缓起身,像一条缓缓流动的河,
流向那扇通往故乡的门。
舷窗外,云层低垂,
可我知道,
穿过这层寒,下面是万家灯火,是团圆的桌,
是等了整整一年的“回家”。
腊八一过,年便近了,
而机场,是离别与重逢的交汇点。
有人刚走,有人正归,
有人在屏幕上看着“延误”二字轻叹,
有人在登机口,已听见了鞭炮的回响。
——这里没有鞭炮,却有最浓的年味;
没有对联,却写满归期。
因为,每一起飞,都是奔赴;
每一次降落,都是团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