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哈密的风在夜色中沉静,
月光便如薄纱,轻轻覆上伊州机场的肩头。
跑道如银带,延展向天边,
在幽蓝的夜幕下,泛着冷冽而温柔的光。
塔台伫立,像一位守夜的诗人,
用不灭的灯语,与星辰低吟对答。
月华倾泻,洒在停机坪的机翼上,
银鹰静卧,仿佛沉入梦乡。
可它们的胸膛里,仍搏动着远方的脉搏——
下一班起飞的倒计时,在仪表盘上悄然跳动。
候机楼的玻璃,映着月影与残灯,
像一本未合上的旅人日记,写满离别与重逢。
安检口已归于寂静,
可那曾被千万双手触碰的传送带,
还残留着人间的温度。
服务台前,志愿者的红马甲已收起,
但她们的笑语,仍在月光里轻轻回响,
如风铃,摇动在归途的梦中。
月光下,伊州机场不是沉睡,
而是在积蓄——
积蓄下一次轰鸣的勇气,
积蓄下一批归人的泪光,
积蓄下一句未说出口的“欢迎回家”。
有那么一瞬间,
月光落在一位夜班地勤的肩上,
他抬头望天,口罩边缘呵出一缕白雾。
那一刻,他不是在工作,
而是在与月亮签订契约:
用沉默的坚守,换万千航班的平安起落。
啊,月光下的伊州机场!
你不是冰冷的钢筋与水泥,
你是边疆大地上一颗不眠的心,
是镶嵌在戈壁深处的一枚银扣,
扣住离愁,也系紧团圆。
当晨曦初露,月色渐隐,
最后一缕清辉滑过航站楼的穹顶——
仿佛在说:
“今夜,我守你安然;
明日,我送你远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