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讯员:龚真林)这几日,天总是灰蒙蒙的,云层压得很低,像是给这广袤的戈壁盖上了一层厚厚的、心事重重的羊毛毡子。风从远处光秃秃的天山余脉间闯过来,穿过无遮无拦的旷野,到了机场跟前,已显得有些筋疲力尽,只余下些微冷的、干燥的喘息,拂在人脸上,麻麻的,带着大地深处特有的、尘土与盐碱混合的凛冽气息。这便是哈密的冬日了,空旷,岑寂,却又在某种沉默里,酝酿着一年一度最汹涌、最炙热的人间潮汐——春运。
我站在航站楼巨大的落地玻璃幕墙内,望着外面。跑道笔直地伸向天边,与灰白的天穹融在一处,仿佛一条通往云里的路。这便是“安全第一”四字最广阔的注解了。那每一个字,都像是用这戈壁的风沙磨砺过,用天山顶的冰雪淬炼过,沉甸甸的,落在心头,有金石之声。正想着,一架银白色的客机,如同归巢的巨鸟,挟着低沉而有力的轰鸣,由远及近。它对准了那条“天路”,姿态是那样沉稳,那样精确,带着一种千钧系于一发的庄严。就在起落架即将触地的一刹那,我的心也不自觉地微微悬起——这短短一瞬,是多少精密计算与千百次演练的结晶?是驾驶员指间毫厘的沉稳,是塔台指令里分秒的默契,更是这钢铁巨鸟周身无数零件忠诚的协作。安全,原来就藏在这不容有失的“一刹那”里。飞机终于平稳接地,在跑道上划出两道淡淡的青烟,像一声满足的、长长的叹息。我悬着的心,也跟着那青烟,悠悠地落回了实处。
走进候机大厅,那“安全第一”的意味,便换了另一副人间烟火的面孔。这里已是人的海洋了。南腔北调的语音嗡嗡地汇成一片温暖的喧嚣,像一座流动的、喧哗的城。有背着巨大行囊、面色黝黑的务工汉子,他们小心地护着鼓囊囊的包裹,仿佛那里面装着妻儿全年的盼头;有被父母牵着的、叽叽喳喳的孩子,穿着崭新的花衣裳,对即将到来的飞行既害怕又兴奋;还有相拥告别的情侣,细细地说着话,将不舍织进彼此的眼眸里……每个人的脸上,都写着“归家”二字,每一件行李,都盛满了故事。他们的脚步匆匆,心儿早已飞越了关山,飞到了千里之外那个名叫“家”的温暖坐标。
然而,在这汹涌的归心面前,一道道关乎安全的程序,却像礁石般静默而坚定。值机柜台前,队伍缓慢而有序地移动着,工作人员一丝不苟地核对证件与信息;安检通道处,传送带平稳运行,尽职的安检员目光如炬,那“嘀嘀”的扫描声,在此刻听来,并非烦人的阻挠,反倒像是一道道确认平安的、安宁的符咒。我看见一位母亲,正耐心地劝哄着哭闹不肯放下玩具小熊过检的孩子,语气温柔却不容商量:“宝宝乖,让小熊也坐一次‘检查小火车’,安全了,才能带它回去看姥姥呀。”孩子似懂非懂,终是松了手。那母亲回头对安检员抱歉地一笑,眼里满是理解与信任。这场景,让我心头一热。原来,“安全第一”这冷硬的四个字,包裹在最里面的,竟是这样柔软而恒久的守护之心。它守护的,不单是钢铁的航程,更是这万千寻常百姓,最朴素的团圆梦。
天色向晚,暮色像一滴浓墨,在戈壁的宣纸上缓缓洇开。航站楼里的灯火次第亮起,橘黄色的光,将巨大的玻璃建筑映成了一枚温暖的琥珀,里面包裹着无数跃动的、归家的心跳。又一架飞机呼啸着冲上云霄,机翼上的灯光一闪一闪,像是夜的眼睛,坚定地望向深邃的远方。我知道,它满载着故事,也满载着“安全”这份沉甸甸的托付。
风依旧在旷野上跑着,掠过红柳的枯枝,发出呜呜的哨音。这哨音,千百年来吹过丝路驼铃,吹过边关冷月,今夜,又萦绕在这现代化的空港。它仿佛一个亘古的旁白,在这春运的开篇,轻声提醒着每一个即将远行或归来的人:路有千万条,平安第一条。而此刻,在哈密伊州机场,这份平安,正被无数双看不见的手,虔诚地、一丝不苟地,编织进每一张机票,每一次起落,每一颗奔向团圆的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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