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壁空港的灯

(通讯员:穆金云)哈密的风总带着沙的质感,却在掠过机场航站楼的玻璃幕墙时。悄悄收了性子。这里的晨昏,藏着比戈壁更细腻的褶皱。
天还没亮透。跑道边的灯串像搁浅的星子,一长串铺向天际。地勒师傅老张打着工具箱走过,靴底碾过结霜的地面,咯吱作响。他得赶在第一班航机降落前,把导航灯再检查一遍——那些灯亮起来时,像给天空钉了排纽扣,让远道而来的飞机能顺着这排“扣眼”,稳稳落进哈密的怀里。
值机柜合的液晶屏亮得早,小姑娘揉着眼睛调试系统,屏幕反射在她眼里,像盛了片碎掉的朝葭。第一位旅客是那个卖葡萄干的老汉,机布包里裹着刚摘的无核白,他不紧不慢地把身份证递过去:“丫头,今天的葡萄干甜得很,等下给你留一串。“小姑娘笑着摆手,指尖在键盘上敲得飞快,把老汉的目的地输进系统,像把一个沉甸甸的期盼,轻轻放进了云端的邯筒。
过了晌午,阳光把候机厅晒得暖洋洋。穿校服的学生趴在长椅上写作业,笔喝上的骆驼挂件晃来晃去;戴头巾的阿姨铺开餐布,馕的麦香混着奶茶的热气,在空气里漫开.广播里的提示音忽然响起,把“登机”延误“这些词,缠成了能暖心的模样。
傍晚的风又硬了些,胡吹不散停机坪的热闹、刚落地的航班打开舱门,旅客们拖着行李箱出来,脸上带着旅途的疲惫,眼神里却有光—有人要去巴里坤看草原,有人要往五堡镇寻魔鬼城。穿反光背心的地勤们指挥着行李车,轮子碾过地面,像在给这片土地的日记,写下新的注脚。
老张又在检查导航灯了,这次是换电池。他抬头看了眼浙暗的天,星星正一颗接一颗冒出来,和跑道的灯串遥遥相对。“你看,“他对路过的年轻同事说,“天上的星,地上的灯,都是给路指方向的。”
是啊,这座空港,不就是戈壁上的一盏灯吗?把南来北往的脚步接住、再轻轻送向更远的地方。风还在吹,但只要这里的灯亮着,就总有温暖,在等待或启程的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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