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993年,我18岁,厦门空管5 岁;2018年,我43岁,厦门空管30岁。我的人生中年在即,而厦门空管正年轻。一代又一代的空管人把青春奉献给了厦门空管的建设,一代又一代的空管人用青春见证了厦门空管的飞速发展。
1993年厦门空管还不叫厦门空管,叫厦门航管。那时空管只有一两百号人,即使不在一个部门工作,大家也都多半熟识,不像现在“人丁兴旺”,一个单位有时面生得还要“笑问客从何处来”。那时气象观测室还在机场路口的跑道边,孤单地固守着一方阵地,夜晚听取蛙声一片,不像现在搬迁到跑道西北边,车水马龙绕屋前。那时我叫“小李”,不叫“小李阿姨”。
1993年,我怀揣着一个蓝天梦来到厦门空管,分配在气象台观测室。当时整个观测室包括我在内只有6个人。那时候观测自动化程度很低,大部分观测数据靠人工观测所得,观测员的工作可谓风里来雨里去,“一蓑风雨任平生”。干湿球温度的观测在观测场,例行是每小时一次,观测员必须屏住气息,快速观测,还得保证数值从细细的刻度上读取时不看差眼,人人练得潜水员的本领。雷响了,电闪了,从二楼到三楼观测平台观测员那几个大跨步堪比跨栏运动员刘翔,脚步之迅速,之矫健,就为了迅速把雷暴方位,积雨云的云量第一时间报告给塔台及相关部门,确保航班安全不会受“天雷动地火”的影响。下大雨了,水漫过通往观测场的小径,观测员卷起裤腿毫不犹豫趟过黄泥汤,脑袋歪着努力夹着雨伞和风做对抗,在雨量筒的水满之前换上空的好承接雨水,这样的事情一年里总会发生许多次。“观测,看一下现在云有多高?”低云的时候,塔台这样的询问很频繁,观测员总是及时就能给予答案。当时的电脑终端上是可以看到云高参考值的,但是,塔台总是更信得过观测员的眼睛。长期的配合里,塔台发现机组报告的出云高度和观测员所报很为接近,而机器测得的数值受雨水、能见度等影响却常常差强人意。观测员此时又是那火眼金睛的孙行者。那是一段艰辛的岁月,也是一段“与天斗其乐无穷”的岁月。
后来,气象台观测室陆续引进了国外的先进设备,先是德国的,后来是芬兰的。虽然观测设备自动化程度变高了,但是云、能见度、天气现象的项目仍然依赖于观测员的人工观测。而且,随着国家经济的发展,乘坐航班出行成为国民的常态后,观测由供航观测变成24小时观测,观测员的工作量陡增。不过,观测员天生是乐天的。月圆月缺都是风景。晴天的夜晚,从观测长庚星到观测启明星,观测员是快乐的“狗仔”。无数个日出日落,观测员赏过最美的落日,也看过最辉煌的日出。当朋友圈在晒凌晨三点的北京时,观测员看过凌晨三点的厦门,凌晨四点的厦门,凌晨五点的厦门。厦门的每一分钟建设都有观测员的深切注视。
有句诗是:“你站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若说观测员看尽了厦门四季的风景,也可以说观测员本身也早成了风景中的一角。1999年的超强台风,观测员手挽着手出现在天台,一次观测也不落下让观测员成了风雨大作的厦门的一道独特的风景。2016年“莫兰蒂”,观测平台的顶棚被风刮走,观测员仍然坚持做着“现场直播”。呼啸的台风可以作证观测员的敬业和无畏。如今观测室老张成了晚报名人,在我的一篇关于观测员老张的报道见于《厦门晚报》后,老张走在街上会被人认出。如今厦门空管气象台不再是厦门市民眼中熟悉的地方不熟悉的风景,去年《厦门晚报》气象日当天在最重要版面刊登了《去年高崎机场云量近十年最多》。如今有人谈起厦门空管气象的保障能力用的是“杠杠滴”一词,2017年的金砖峰会厦门空管气象保障的图片上了新华社的官网。如今有人问起我在什么单位工作,即使脱口而出回答的是“航管”,也不会再被认为从事的是海上航运管理了。
2018年我调到气象台技术室三年,依然从事着与观测相关的工作。25年,从青丝到白雪,从青春如火到中年如歌,我不忘初心,迎来了今日空管的辉煌。如今的厦门空管一天的航班保障量达到了2000多个,达到了国内单跑道机场保障能力的第一位,世界单跑道机场保障能力前五位。看着厦门空管今日的成绩,看着厦门空管的日新月异,作为一名空管人我有说不出的自豪。观测本上深深浅浅的字迹印证了我搏击风雨的岁月,印证了我奉献民航的无悔青春。
若问我此生如何过,那定是“干一行爱一行,不负光阴不负己”。
(厦门空管站 李胜春)



